距离捡到《灵经》的日子,已有四个月了,李原完全是痴迷的夜夜打坐,但却发现进展缓慢无比。
根据书里描述,本来修仙资质上乘的话,练了此功几个月,丹田里的真气应该有黄豆那么大。
所掌控的法术,诸如“御风术”、“驭物术”、“灵眼术”、“火弹术”等,都应能略通,略为驱使,哪怕法力不够,所能驱使的法术会威力很小。
像李原这般学了几个月,法力还这么细微,除了领悟“灵眼术”,其它各种法术都没入门,就属于修炼进度不甚好了。
或许是因无名师指点吧,李原只能这样自我安慰。
这段时日,他仍还在方字药铺当采药人,并且采药效率奇高,屡屡发现人参、灵芝、麝香、天麻等奇珍草药。
这全是“灵眼术”的功效,使他视野广远清晰,这用来采药,自然是效率奇高了。
另外李原好像还多了某种奇异能力,记忆力与理解力明显提高,这种智力,好像不是修炼“灵经功法”提升的,因为他尤能深刻记得,是在那夜融合《灵经》里的血团,才发生智力突变的。
正是由于有了那种智力突变,他才看懂了《灵经》,才有后来修炼法力,学会“灵眼术”的事。
但那团血迹究竟是什么?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。
总之,他的记忆力变得很强,所以陶掌柜给的《本草纪》,他随意翻阅几遍,便全部记住了药的名字与样子。
这样加上“灵眼术”的观察力,他游历深山,辨别草木,自然是轻而易举就可找到种种珍稀药草了。
所以,当李原后来给陶掌柜缴纳药草时,竹娄里倒出的药草,居然不时出现人参、灵芝、麝香、天麻、藏红花这等珍稀名贵的药物。陶掌柜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笑得合不拢嘴,立刻把李原每周的140文钱,翻了一倍,后来,他经过一番思量,又在第四周给了李原400文钱的薪水。
与李原同为采药人的薛仁怀、叶纤儿不乐意了,他俩每周是与李原一起领工钱的,所以发了几句牢骚,但陶掌柜只是轻松说了一句,只要两人能拿出李原一半的药草量,也给两人发每周400文钱,两人就无话可说了。
而每周能拿400文钱,这等收入,在黄尘县已经算是成人的高薪水了,哪怕跟一些资深采药人比,薪水也不算低。
很显然,陶掌柜现在是把李原当合格的采药人看了,并且实际上,李原采药的效率何止高于一般采药人一筹半筹。
只要李原能为方字药铺继续采药,经常提供那么一些人参、灵芝,那以后方字药铺就绝不缺珍稀药材了。而且作为一名资深郎中,他还有各种渠道可转手给其它药铺,那么他不就凭空发财了么。
所以,陶掌柜才把给李原每周的工钱,加到这么高,想以此固定他与李原的关系,让李原以后都为他采药。
李原其实也很在乎这些工钱,自从领了第一周的140文钱,他全部用去跟徐大夫买了“十方大补汤”的配药。以后每夜睡前,都喝一碗药汤,药效良好,每晚睡觉再无那种阴寒冷骨的感觉了。
到后来,第三周陶掌柜给了他足足280文钱,这用来购买“十方大补汤”还能剩一半的钱,他除了留些零食钱,多半都交给了父亲。
毕竟家里为给哥哥盖新房,筹备婚姻大事,钱已花了不少,目下经济紧张得很。
李原一想到那晚吃饭的时候,当着全家人的面,把100文钱给了父亲,曹氏吃惊与嫉恨的眼观,他就感到微微一笑,有出了一口长久受人蔑视的恶气的感觉。
至此李义陵才知道李原白日出门,夜晚回归,是做了采药人的工作。为了儿子的前途着想,他当然也对李原说了些求学知识的大道理,但李原只回答,他对于学业也没全部放弃,目下只是需要一些买药的钱。
李原在心底,也对未来的生活有了个很好的计划。他觉得陶掌柜现在给的工钱挺高,为了药钱,他也无法舍弃。但通过近一月对药物的了解,他已知道那些药物的名贵处。既然陶掌柜是根据他提供的良药给的工钱,那么他何必受拘于时间呢,他完全可以根据采撷到的良药,按其价值,让陶掌柜付钱购买啊!
如此一来的话,他就有了更充裕的时间可以修炼功法了,也还可以按父亲说的,抽一些时间去学馆上课。
直到某个傍晚,李原背着竹娄回到方字药铺,看见陶掌柜正在臭骂薛仁怀,叶纤儿也在旁边。原本平日他们三人归来时间不一,上交药草后各自回家,是难得碰在一起的。
但今天陶掌柜不知怎么生了脾气,不仅臭骂薛仁怀与叶纤儿,还不许他们走,说要等李原回来,一起开个会,总结一下这一个月的采药经历。
但等李原来了后,陶掌柜对他微笑点头,让他把竹娄放下,仍然转头又对薛仁怀训斥着。显然这一两个月,他受张胜捕头嘱托,雇了薛仁怀与叶纤儿,自感浪费不少钱,心中极不愉快,所以今日忍不住要发牢骚了。
李原站在一旁,听着陶掌柜臭骂薛仁怀,心里也在嘀咕,既然觉得薛仁怀和叶纤儿不是采药的料,干嘛还非要雇佣他俩呢?
陶掌柜口水飞溅的骂了约莫半个时辰,外面夜幕都有些降下来的时候,幕后指使者,县里的新捕头张胜,终于挎着刀道貌盎然的走进了药铺。
陶掌柜见了张捕头,骂人的话顿时止住,朝张胜亲热一笑,热情地道:“哟,我们的捕头大人终于来了呀!请坐。”
张胜点了点头,却不入座,只是表情木然的看着李原、薛仁怀、叶纤儿三个孩子。
陶掌柜见张胜此态势,便对三名采药人解释道:“这是我们县的张捕头,张大人,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吧。其实嘱托我雇你们三人,入山寻药,都是张捕头的主意,我也只是个副手。现在张大人要亲自询问你们的工作状况,你们三人必须如实回答,不得作假糊弄,否则我立即辞了你们的工作……”
三人不停点头,乖巧的齐站在张胜面前。
张胜倒负着手,昂起头颅,然后故意眯着眼睛,冷冷扫视三人,作出一副很有官威气势的样子。
自从四月前,黄尘县的捕头石兰英突然暴死树林里,张胜靠着方员外是他舅舅,花钱贿赂了县尉,他便徒然升为捕头,也算是个手下有几个人的人物了。
所以他现在逢到百姓,便十分神气,眼神犀利,仿佛随时都有一股官威在身。
但他这种气势也只有面对一些百姓才有,真正碰上那些江湖人物,他就毫无底气了,知道以自己的身手,在那些江湖人物面前其实就是个混混的。
以他以前的上司石捕头,功夫远超过他,也轻易暴死,那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捕快,功夫很浅,那不更容易暴死了么。
张胜虽然对人色厉内荏,但对自己的小命还是很在意的。
只不过身为巡捕房捕头,他的职责就是管理命案,对于最近发生黄尘县的事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他知道司阳青这个人的来历底细,知道《问道秘卷》的渊源,也知道这些武林人物抵达黄尘县是为什么。
虽然,他知道无论是这些武林人物,铁手门,还是司阳青本人,都是他惹不起的人。但内心对《问道秘卷》的贪念,绝不比任何人低。
试想寻仙问道、长生不死的诱惑,世间又有几人能抵挡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