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原半躺床上,两条腿搁在床沿边,右手抬高,食指竖立,一双眼神一动不动死死地朝着前方虚空。半空中,赫然悬空有一枚拳头大的石头,沉浮不动。
李原面颊泛红,很紧张,随着轻喝一声,手指向前一捺,虚空上的石头突然移动,劲箭一般射向墙壁。
“嘣”的闷响,石头撞在墙上,自然坠落,但在落地之前,突然又受到某种引力牵引,复又升回虚空,缓缓回到原来那个半空中的位置。
李原轻轻吐了口气,再次食指一捺,那石头又受指示,飞速朝前射去,撞在墙上响起“嘣”的闷响,然后坠到了地上。
这次李原没有继续控制石头飞回,而是凝视着地上足有两斤重的石头,露出苦思冥想的模样。
看来这“驭物术”虽能虚空控物,但控制物体也分大小、重量,很有深奥复杂的技巧性。诸如越是沉重的东西,越难使动,灵活性也变差许多,尤其是想让两斤重的石头在虚空射来射去,其速度与力量稍微强上一点,都很难获得寸进。
像目前操纵的这枚两斤重的石头,按理说其速度稍微快点,力道稍微重点,是能击杀人的,至不济也要能击晕人,才算是有点作用吧。
但他反复操纵此石头,演练数十回了,仍然只能使之徐徐射出,如此力道,顶多就只能把一个人面部击得轻伤,像陈少圆那般鼻子流血,但想杀人,这种飞石撞击还远远不行。
除非换一种方法,改而凌空操纵十来斤重的石头,若仍有这种速度和力度,那么或许可以一击杀人。
不过李原已有些摸透驭物术的原理,越是沉重的东西,越难凌空驱使,越远的距离,遥控也越难。
现在仅仅是操纵一枚两斤重的石头,就这么费力,多凌空搬弄几下,就感体内法力流失得很快,那么换了十斤重的石头,恐怕想使之升浮虚空都有点困难。
“如果换了操纵一柄飞刀呢?一柄小刀重量不多,并且锋利无比,以目前能掌控的速度,该能轻易射入人的肉躯里吧!”
李原忽发奇想,脑海里已虚拟出一个画面。他遥控着一柄薄薄的飞刀,使之沉浮虚空,按自己心意,在虚空射来射去。
他之前已经试过操纵杯子与毛笔,发现越是操纵轻的物体,越能使之灵活,可以在空中灵活自如的弹射来去。
所以,如果他在驱使飞刀攻击一个人,可以先是飞刀直飞,倘若对手躲过,飞过去的飞刀还可凌空旋转,倒转回继续射杀对手的后脑。
如此可说速度之快,攻击之灵活,可令敌人防不胜防。
李原越想越是兴奋,几乎要手舞足蹈的站起来,亲自去趟街上,找城内一打铁的田老头,嘱咐他给自己打造一些飞刀出来。
……
忽然听到屋外响起一阵杂乱的喧哗声,隐隐听到父亲在说话,另外还有一道泼辣的妇人声。
“我问你,你家李原究竟在不在家?”那妇人声音很大。
“我说陈夫人,我家李原年才十三四岁,与你家少圆一般大,这小孩子玩玩闹闹,免不了磕磕碰碰的。你又何必兴师动众,把你老父也喊来,非要李原出来,难不成你还想打官司么?依我说,大家邻里相亲的,既然你来了,我给你贴个红包,算是给少圆补点药钱,这事就完了。”却是李义陵的说话声。
“哼,敢用石头砸我家少圆的鼻子,还出了不少血,一点药钱就可以打发完了么?我告诉你,李义陵,我夫君可是陈家的族长,在黄尘县的势力,不敢说数一数二,那也是名门望族,不是你一个外地来的猎户惹得起的。”妇人道。
“呵呵,我看你家陈少爷的鼻子、脸蛋不都还好好的么?”李义陵道。
“李义陵,你还敢说笑,你以为我与女儿、外孙找上门来,是寻你聊天的啊。现在你再不让李原滚出来,老夫我就先动手了。”又一道听来陌生的男子声音,颇有些苍老,想必就是陈少圆的外公。
“严夫人,我与陈族长往日也曾交往,对他的和气生财,乐于助人,向来敬佩。今日,若是陈少爷的鼻子真塌了,哪怕受点伤,我也必定把李原喊出来,令他给你们赔礼道歉。但如果陈少圆鼻子没事,你们非要胡缠乱搅的,可莫怪我有失礼数。毕竟我们李家也算武艺、书香世家。”李义陵道。
“我也敬你李义陵是黄尘县一条汉子,懂武学内功的人,我才对你说这么多,要换了别家民户,我早把他家给拆了。”严夫人道。
李原仔细听到这里,已然明白怎么回事。原来是先前与陈少圆斗殴的事,自己操纵砖头把他鼻子打伤了么?想不到原来以为陈少圆是个花花公子,混小帮会的人,这么经不住打,脸蛋花花了就喊娘亲过来了。
心里感到好笑,却又难免担忧,毕竟陈少圆他爹整个陈村的族长,有点钱和势力,真与他们家闹起来,以后自家在黄尘县过的日子绝对不会太平。
所以李原犹豫着,不知该如何出去解释。
这时候却突然听到是李子杰刻薄尖酸的声音说道:“父亲,这又不关我们的事,让小原自己出来不就得了么?”
李子杰向来自私自利,明显毫无替弟弟挡道的念头。
“对,再不出来我就动手了。”那苍老声音道。
“我李义陵也是个练武的,平常打打野兽,混迹江湖,但绝对不和本县乡亲动武。严夫人,你说点道理吧!”李义陵闷声道。
“讲道理可以,你先叫李原出来。”严夫人仍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