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小原儿,子杰,我们一起干了这杯酒。”李义陵满面笑容的道。
外面夕阳落山,李家住宅的厅房内,李家一家四口正在吃晚饭。因为门外还能照入昏暗的光色,所以为了省钱,墙边油灯并未点亮。
李义陵身为掌家者,坐于东面,其它依次曹氏坐北,李子杰坐南,李原坐西。
因为晚前李原忽然能施法术,震退陈家亲属,李义陵大感长脸,喜悦难言,所以这晚食宴丰盛。餐桌上摆了一大碗炖好的猪蹄加莲藕,旁边还有一碟蚕豆,两碗青菜,配上一壶陈年老酒,如此也算美酒佳肴 了。
李原自小残废,受继母冷待,所以从不似哥哥一般酒量过人,他在家中其实一直是位卑人轻的一员,如今父亲突然重视于他,使他心里固然喜悦,但也有点茫然。
“父亲,我打算明日辞了方字药铺的采药工作。”李原呡口酒说道。
“为什么呢?采药的工作很辛苦么?其实你在学馆学文也挺好的,有朝一日入朝为官,怎么也是比跑江湖,混生活要好的。”李义陵道。
“不是的,我喜欢采药这份工作,只是我不想只受雇于方字药铺了,因为我可以独自采药,然后把所采好珍药,自由卖给其它药铺或者郎中。”李原道。
“哦,既是如此,为父当然支持你,只不过密土学馆那的学问,莫非你想要丢弃了么?”李义陵道。
“儿子在密土学馆读了几年书,也知圣贤之道,不过这知识,未必是在学堂就可学得。所以我想某日可以游历江湖,俗语说,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。”李原道。
曹氏忽然插口道:“小原,你这话可说错了。自有孔子,广设学堂,从来做官的都是学堂里出来的,你年纪轻轻,不学好,恐怕以后无缘功名。”她自先前从李子杰口里得知,李原会了什么妖法,震退陈家的人,在李义陵面前露了脸,心中是极为嫉恨气怒,所以忍不住要冷言冷语了。
李原闻言不作回答,只夹了口青菜,饮了口酒,沉默不语。
良久后,李义陵又来与李原搭话道:“对了,小原儿,你今日施展那什么法术,是跟何人学得的?”
“我去年曾有奇遇,遇得一得道高僧,他传我一些佛家道法的。”李原低声道,准备将这谎撒到底,绝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手里有本《灵经》。
“哦,那得道高僧可曾收你为徒?”李义陵问道。
“这倒不曾。”李原回道。
旁侧李子杰望眼曹氏,两人俱皆面色难看,对李原忽然受李义陵如此看重,妒心交加,所以李子杰终于忍不住道:“我看这种法术邪门歪道的,千万不要外表是高僧,实际上是邪魔之辈,弟弟又不懂事,莫要误入歧途。”
“子杰说的有理,做哥哥的,肯定是为弟弟着想的了,我看以后不许小原去采药了,要去学馆好好读书。”曹氏应着道。
“父亲,我饭吃饱了,做采药人的工作,累了一天,我且去睡觉了。”
李原怫然不悦的站了起来,如今自己有能力,又学得一些法术手段,自然不必再受继母的气。当即转身而去。
……
黄尘县外一高山密林里。
一丝极轻微的“梭”的一声,寒光一闪,一柄六寸长的小刀朝前挺直射去,速度快的只是眨眼之间,然而就在它射出仅有十米范围,忽然停顿虚空,然后按李原的心意在半空停留不断“梭梭”旋转着。
李原一凝眉,那柄滴溜溜旋转不停的飞刀忽然转了个方向,又朝着他左边的方位倒射而回,仍然速度极快,但等到射到他左后一米,却忽然又绕了个方向,围着他周身环形射去,只不过在操纵飞刀在背后的时候,李原有意将飞刀速度放缓,以免伤到自身。
随后,这柄纯白色的飞刀竟绕着李原飞舞着,浑然似条飞龙腾舞。
如此舞弄了半晌,李原终于元神有所疲累,只得停止用驭物术操纵飞刀,右手一伸,此飞刀自虚空缓缓慢速,落在他手掌心上。
李原这才长长吁了口浊气,压住沸腾丹田,同时元神过度紧张,引起的疲劳使他只想立刻躺在地上休憩一番。
转而目视手中飞刀,它全由精钢打制而成,通体雪白,不分剑身剑柄连为一体,然刀身两面锋利无比,这可以使飞刀正面伤人,反面也可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