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贺木然不动怔怔然站立,原本说要宴请三人一起晚宴,附庸风雅,然而现在兴致全无,一心挂念着楼上她的小妾玉夫人。
“刘知应,你且带领他们两人,先去订个雅座,我上楼看看夫人就回来。”叶贺对刘知应说道。
“下官知道,下官会安排妥当的。”刘知应道。
叶贺正要离去。
“等等,叶大人,小侄略通医学,能否请你与我说说,尊夫人究竟是怎么中毒的?”李原道。
“你懂医学?”刘知应愕然道,似乎还不相信。
“叶大人莫要生疑,我确实自学过一些医学,尤其是对天下百毒,奇异毒性,作过一番了解。如果你想医治尊夫人的毒病,就莫要迟疑,耽误了时间。”李原道。
“是这样的,数日前我奉圣令来了赤城,抵达黄尘县,探访旧日同窗刘县令。途中,恰好遇见几个认识的武林人士,其中有我一个叔父是黄庭剑阁的长者,他们中的一名女士,说是要去寒雾森林看一种‘梦靥花’。据说此花一年只开一次,盛开的时候花香泌人,会吸引很多动物围绕。我夫人小玉,也想见见这种‘梦靥花’,就随着去了。不料她们经过一片沼泽地的时候,马匹陷入一个坑,然后小玉就不知被什么动物咬了一口。当时还仅仅是小腿发麻,面泛蓝色,有点冰寒,她返回后,我还以为是什么伤寒感冒呢。可没想到入夜她睡着,遍体冰寒僵硬,脸面变成全蓝色,还有一些紫纹,仿若僵尸一般,第二天就再也没醒过来了。如今我派人请来你们县的名医徐大夫,他却说是奇毒,难以医治,这可如何是好。”叶贺说道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,这或许是‘蓝玉蜘蛛’的毒素。”李原道。
“‘蓝玉蜘蛛’的毒素?贤侄难道通晓此毒,可有化解之策?”叶贺道。
“若果真是‘蓝玉蜘蛛’的毒素,可以化解,但有点麻烦。但究竟是不是这种毒,叶大人还得带我上楼看看尊夫人的病情。”李原道。
“好,李公子有请。”叶贺伸手道,面上已露出点喜色。
二楼,天字号套房里的一间阁子里,一张纱帐香木床上,盖着一条丝绸被子,里头躺着一昏迷不醒的病人。方才送走徐大夫的丫鬟小秀,正坐在床边,手里捧着一条毛巾,旁边矮几上放着盆水。小秀想要以热毛巾给病人敷面,但又手足无措,满面愁容的样子。
套房外脚步声响起后,小秀回头看见是叶贺进来,尾随李原等人,她慌忙从凳上站了起来,莲步轻移,在叶贺跟前行了个万福礼,颤抖不安的道:“老爷。”
“小秀,小玉现在还好吗?”叶贺问道。
“夫人还在睡着,但没醒来过,她的身体更僵硬了,面上的紫纹也变得很多起来。”小秀蹙眉答道。
叶贺表情显得更为凝重,绕过小秀,直接走到床边坐了下来。
待望见爱妾小玉夫人面色已彻底深蓝色,紫纹密布,他大吃一惊,慌忙伸手抓起夫人的小手。但觉肌肤相触,冰凉彻骨,如同抓住一块冰块,如果不是小秀说她还睡着,几乎要以为夫人已死。
李原站在叶贺身后,凑头仔细打量这小玉夫人。
但见她一张小巧玲珑的脸蛋,玉面已呈深蓝色,隐约泛光,还有许多蜘蛛网般细的紫纹,爬过五官横来竖去,显得极为可怖。但再仔细辨析她五官,长着螓首蛾眉,五官细致,加上这图画般的色彩,具有一种魅惑妖异般的特殊美感。
“还真像是‘蓝玉蜘蛛’的毒呀!”
李原暗自沉吟,根据《兵器百毒》书册记载,有一种蜘蛛奇毒无比,名为“蓝玉蜘蛛”,它的毒素,在《兵器百毒》里的毒性列为前十名,排名只在“曼陀罗花蛇毒”之前。同时这种“蓝玉蜘蛛毒”还无药可解,世间几乎没有克制它的药材。但有一物可解,就是蓝玉蜘蛛本体的蓝色血液,将之水泡服食,可以瞬间化解这种“蓝玉蜘蛛毒”。
这种“蓝玉蜘蛛”还不是普通动物,据李原了解,它还是某种妖兽。它一般约莫拳头大小,通体蓝色,晶莹可爱,但在小嘴獠牙里却含有“蓝血毒”,一旦咬中人,其含有蓝血的毒素就会毫无阻碍的进入骨骼血肉里。
而一旦中了蓝血毒,特征就是皮肤变成蓝色,浑身体寒冰冷,随着毒性深入,体表会出现越来越多的紫纹,等待紫纹密密麻麻的时候,就是毒性彻底发作,中毒者心脏停止跳动,离死亡就是瞬即的事情。
以李原对《兵器百毒》的熟透于心,仔细对比小玉夫人毒发的特征,毫无疑问就是蓝玉蜘蛛的蓝血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