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黎裂牙笑了一阵,就合上嘴了,好似晓得卜青仑的想法,自己若不早点出手,卜青仑是会这么一直站着不动了。
“天地三十六斧,第一式,虎入羊群。”
尉迟黎喝说着,一边握着铁斧,一边奔向对手,铁斧被他长手甩得很长,攻击范围很广,一边抡转着攻击对手,一边人随斧走,自身躲藏在长长的铁斧之后。
卜青仑连忙上下抖动白虹软剑,以剑锋、剑芒抵御斧头,脚步不住后退,不管尉迟黎攻势多么猛烈,他都能以剑芒护住全身,从容而退。
接下来,尉迟黎人随斧走,身外一丈范围里尽是斧影斧芒,他自己藏身于光影内,一手“天地三十六斧”施展得酣畅淋漓。
卜青仑不作反击,只是退避,事实上尉迟黎的“天地三十六斧”本来就很霸道,假使卜青仑不是为拖延时间,也想杀死尉迟黎的话。以他这身武功,在“天地三十六斧”的霸道攻击下,也难以反击,打出使敌人顾忌的伤害。
斧头本来就很沉重,一旦拼命舞出,无论多么沉重的武器都是抵挡不住的。尉迟黎这斧法又很精妙细腻,利用斩出的一道道斧影,旋来斩去的,人就好像被无数风刃包裹,随着步法移动,包裹的风刃形成龙卷风一般,挡者披靡。
看到卜青仑只守不攻,龟缩打法,尉迟黎怒了,猛然一变战术,大跨步奔走起来,抡斧劈斧毫无防御的顾忌。
顿时斧法变得攻击更为霸道,范围广,又很灵活,如此一来纵使卜青仑很想只守不攻,拖延时间,也难如意了。
毕竟以铁斧的重量和锋锐,这么全无顾忌的攻击,一般对手只守不攻,是会受到很多压力的。
果然不过多时,随着尉迟黎一身大喝,跨步奔到卜青仑身边,铁斧一扫,令得猝不及防的卜青仑来不及躲避,左身侧就被斧头划中肉躯。
尽管卜青仑应变及时,还是被斧头划开一大道伤口,鲜血随即汩汩涌出。
“好,好斧法……”
旁边观看的五名羌族武士,鼓掌吆喝道。
尉迟黎本人也是狂喜不禁,与卜青仑这青年打了这么久,都用出耗损内力的“天地三十六斧”了,终于奏效,伤到了敌人。后面接下来,只要继续施展“天地三十六斧”,不怕杀不了卜青仑。
然而,不待尉迟黎趁胜追击,卜青仑忽然左手摸胸当面一洒,就洒出了一团黑色的粉雾,带着辛辣刺鼻的气味,好似含有剧毒。
尉迟黎立刻左掌拍出,一股雄厚的掌风想将粉雾拍开,这本来轻而易举,却想不到卜青仑所放的这些粉雾,有点异样,居然粘在空间里,纵使遇上狂猛掌风,也是久久不散。
而卜青仑趁着这片时时间,早已拿出一瓶红色的金疮药,涂在腰上伤口上,这来自黄庭剑阁秘制的金疮药,良效无比,瞬间就止住伤口流血。
“臭小子,你不讲江湖规矩,居然使用暗器这种下三烂的东西?”尉迟黎大骂说道。
“好,我不使用暗器,被你这一手斧法砍伤了我,也该轮到我还手了。你且试试我的‘缠卷剑法’。”卜青仑佯装大怒道。
卜青仑说着,纵跃而上,手中白虹剑直攻对手,曲,卷,弹,刺,劈,扫,纷纷照着尉迟黎打出气芒,人却缩在剑后,始终鬼魅的移动来去。
他之所以放了毒粉后,不与尉迟黎多话,立刻展开反击,其实是怕尉迟黎再不顾江湖规矩,一旦号令其它五人围攻上来,那就不妙了。
所以他假作让尉迟黎接他这手绝招剑法,其实是为让尉迟黎继续与他单挑。所以看似气急败坏,剑法舞得有点两败俱伤式的冒险,实则处处都在躲闪,力图尽量拖延时间。
渐渐,天色慢慢地降下,西边夕阳冒出晕红色彩。
远处,数里之外的那株大树上,李原伫立树枝上,静静观望卜青仑与尉迟黎的单打独斗。虽然,以李原现在的道法、武功,并不把这些人等放在眼里。但他一生呆在黄尘县里,少有看过他人打斗,所以现在,他是以饶有兴趣的目光注视这场战斗的。
这名卜青仑内力稍显薄弱,剑术倒的确有一手,能与尉迟黎战个不分胜负,他们算是二流高手了。
但卜青仑虽然剑术精妙,并且招招狠辣,拼命进攻。实则他脚踏一种进退自如的步法,诡谲灵活,游来移去,其实都在避重就轻的拖延时间。
李原也已猜出,这卜青仑看来很想等待援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