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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岛作品
第十三章 沙漠底下的暗流

第十三章 沙漠底下的暗流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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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读

,国之事死生之地,存亡之贫富之法,盛衰之术,不可不察也。——


Kc商场外,管野生挺着身板站在捷豹跑车旁,一动不动,一副忠诚的样子。等到米莎与宗上诗出了商场,逐渐走近,他仍是那句“你好”。然后米莎与宗上诗入车,他便驾驶跑车离开武林广场,十多分钟后,直抵城中心的蒂兰亚区。路边一排排的树木、草坪、花儿及别墅随车掠过,一派富贵之气,最后,抵达一栋欧美风格的白色别墅前,车在别墅门口停下。

宗上诗下了车,凝望这栋别墅,见它纯白色泛光,欧美风格,不由有些吃惊米莎的家世。

米莎领着宗上诗往里走,宗上诗说:“米莎,我以前一直猜你出生名门贵族,但还是没料准,你的名车名房,还不是一般的富有。”

“哦!那你以前怎么猜我的?”米莎说。

“你的言谈举止,里里外外都表明你出身富贵,何况经常换一些名牌衣裳,这样傻瓜也能看出你的家世呀!”宗上诗说。

“那你有没猜我和中国人有些不一样?”米莎说。

“你为什么喜欢雕刻木人呢?”宗上诗问。

“因为我与中国人是不一样的,这个,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米莎神秘一笑。

这时两人走入别墅,里面自是异常华美,一个仆女浅田雪子正在厅堂擦拭桌椅。

米莎引领宗上诗往里走,经过浅田雪子身边时,对她说:“我父亲在家不?”

浅田雪子回头看见米莎与宗上诗,心里揣测宗上诗的身份,回答说:“老爷不在家,这位是你朋友么?”

“嗯,我的一个好同学。”米莎说。

又朝宗上诗说:“走,我们上楼吧,去我房间。”

米莎的房间独一无二。它一如别墅豪华,干净柔和的地板、墙壁、天花板,毫无刺眼的东西,然而它墙上挂着许多的画,窗户边有风铃和千纸鹤,桌子上放着一个个木雕像,一张白色沙发上,还躺着一个木质吉他,这么多艺术品令人看了眼花缭乱,也使人心惊,该是何种思想的人才会汇聚这么多艺术品,放置自己房间里。

宗上诗凝视这些艺术品,仿佛看到米莎沉静的雕像、做千纸鹤、绘画,她是孤独的,也是很自我的,因为一般人不会理解这种近乎死亡的创作。

“看墙上的画,全是我画的超时间主义作品。”米莎说。

宗上诗便把注意力放在墙上画上。

这些米莎的画,无论是画人的,还是画龙的,都真实与虚假参半,好像毕加索那种迷幻风格,又有梵高的抽象风格。比如有一幅画画的是女人物肖像,但女主人面孔像个碎裂的蛋壳裂成两半,一半的面孔唯美梦幻,另一半却哀伤落着泪水,看着有些诡异。

宗上诗没法具体猜出这幅画的动机与想法,只能问:“这画的女主角面孔分裂成两半,欢乐和痛苦,是说两种感情么?”

“因为世界是相对的,万物分阴阳,人也有善恶,我只想表达自己灵魂的一种分裂,我一部分的感情露在外面,一部分的感情隐藏心里,造成思维分裂,所以画里女人唯美的流着眼泪。这是象征不幸福的画。”米莎面露哀伤而微笑地说。

宗上诗懂了,米莎的画包含哲学观点,他又看另一幅画。那画竟然画的是航海中学的校景,角度展示操场与旁边的楼房,但引人注目的是天空有一个长着白色翅膀的女生,她背朝教室,似乎要往外飞去。

宗上诗又问:“那这幅张翅膀女生的画,意味什么?”

“意味逃跑。”米莎说。

“长着翅膀逃跑么,挺有意思的。”宗上诗微笑说。

“不是,”米莎摇头,“意味着我本身与别人不一样,这个国家的环境,学校也好,社会也好,均像个监狱关着我。所以我愿有一天自己长出翅膀,逃出这个监狱。”

宗上诗愕然,他一向以为米莎是孤独的,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痛苦。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是与社会或学校都格格不入的,不能忍受强迫你相信谎言的教育,不能忍受同学麻木的接受谎言教育,但还不至痛苦的,只想逃出去。

他再看另一幅画,画的是一条金黄色的巨龙,但这龙浑身破烂,长着苔藓,像是非常的苍老。

宗上诗说:“这幅画里的龙,为什么异常破烂衰老,这与中国龙的象征意义不大一样呀?”

“呵呵……这龙代表中国,中国不就是历史悠久得近乎衰老么!我看过一本哲学,说中国其实很封建,它的政治、文化、思想都明显有很深的封建烙印,所以我画的龙不新亮,它表皮上的苔藓,好比封建思想的苔藓。”

宗上诗大为钦佩,感到米莎看中国的角度很独到,也很准确,倒不愧她看了那么多哲学书。

所以宗上诗耸了耸肩,笑说:“超时间主义,果然很有意思。”

米莎耸肩一笑,说:“来,去我画室,我还曾给你画过一幅超时间主义的画。”

宗上诗随米莎步入她的画室,看到里面很凌乱。主要是黑墙壁上贴着太多色彩绚烂的画,左一幅右一幅,正贴斜贴,毫无规则,所以倒像一幅连在一起的抽象画。而这些画大多是超时间主义的,迷幻绚丽,也有抽象画,稀奇古怪,总之如米莎自己说的,她画不了真实的东西,只喜欢以画表现寓意。

画室里有桌子柜子,一盏时钟,旁侧有两个画架,柜子里放着几本书,还有各类画笔、颜料、一叠叠白纸,以及随性作的画。这些凌乱的东西,仿佛一些反映米莎在此绘画的画面,她随意得近乎粗心大意,性格奔放豪爽。

米莎指着墙上一幅画给宗上诗看,说:“你知道你痴痴梦呓的形状是什么样的么,看看他,画的是你。”

宗上诗顺她手指,望那画,只见画里一个少年高仰着头,闭着眼睛,他穿大领衬衫,腋下有两片宽大的黑色翅膀,仔细看少年,他的表情似乎很孤独,沉睡着的孤独……宗上诗感到灵魂受到震动,这一刻他知道,原来米莎也像自己想着对方,她看清楚了自己内心的孤独感。

“你的画,怎么说呢,很带哲学意识,表达的不是物质上的东西。”宗上诗说。

“唉,世界本就是虚假的,因为它活在我们个人的意识里,所以就画哲学上的寓意吧,或许那样,会让自己的画与旁人不同。你写的小说,不也尽量追求着自己的个性和风格么!”米莎叹息说。

“追求哲学是很艰苦的,”宗上诗微笑说:“我希望你快乐。”

米莎笑了,说:“和你一起我就很快乐,你是我的巧克力,我想咬一口。”

“呵呵……”宗上诗也笑了。

接着,米莎把其它画给宗上诗看,解释画的含义,对世界的看法。她从未试过向他人解说过画的意义,此番有宗上诗做听众,她说得津津有味。她也希望宗上诗了解自己,真正进入她内心那扇关着的知心的门,和自己相爱。

宗上诗看画时曾说:“现在我也想画超时间主义画了,我有个构想,能否画一个“有钱人”,他的五官和肢体都由各国货币组成,一个会走路的钞票人,有意思不?”

米莎极为开心,说这倒是对金钱的讽刺,可惜没货币样板,否则现在就可画出来。

看完画后,两人就回到卧室了,一起躺坐在沙发上,但仍很有兴致,一起漫无边际地交谈着。他们谈国家,谈社会,谈学校,也谈生活里最开心的事,诸如写作是幸福的,绘画是愉快的,他们还谈娱乐圈,某部电影,某个明星,以及科技上的探索宇宙,柏拉图或孔子那些历史上的哲学家……

这种交谈如此亲密无间,如此纯真,甜蜜,以至时间像是停止的就消逝了。

在楼下,别墅花园里,米高提着个水壶浇花。他刚回别墅,随从管野生就来跟他禀报有关米莎的事了。

“米莎今天和一个男生一起去了武林广场看什么画展了。”管野生如实说。

“那男生叫什么名字,什么来历?”米高一边浇花一边说。

“他叫宗上诗,还不知来历身份,只不过他外貌很好看。”管野生说。

“比安东健还好看么?”米高问。

“如果不论气质的话,光外貌来讲,他是比安东健更好看。而且,他与米莎一起走路都互相牵着手,说笑不停。”管野生委婉的说。

“什么,还牵手,”米高一把放下水壶,喃喃说:“那不是谈恋爱了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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