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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岛作品
第十四章 中国流行音乐之王

第十四章 中国流行音乐之王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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试读

这个世界唯有灵魂是平等的。

——夏洛蒂


宗上诗乘计程车回家已是傍晚了。他提着装满画幅的袋子,走入家门,当眼望见沙发上坐着自己的母亲李韶云,还有邻居珂珂的母亲邱慧兰,以及旁侧站着高瘦的珂珂。

宗上诗心想家来客人了,他进屋,又听见里屋有自己父亲和王君的划拳声。

“我们家小诗总算回家了,”李韶云微笑说:“快来这坐会,邻居都等着见你呢!”

“伯母,珂珂,你们好。”宗上诗客气的说。

“莫客气,听说你出书了,这么年轻,就挣了好几万?”邱慧兰展开笑颜说。

她人长得丰腴微胖,一米六高,和高挑瘦小的珂珂比天差地别,简直不像母子。现今她和珂珂一起来自己家,是来串门呢,还是又想让自己教珂珂写作了?还有里屋,似乎就是王君和宗理一起划拳喝酒。

“是啊,托伯母的福,碰碰运气,出了本小说。”宗上诗走过去说。

“你也坐下陪邻居摆摆龙门阵呀,难得珂珂一家来玩,待会还要一起吃饭呢。你手里提着的是什么?”李韶云说。

宗上诗只能站住,看看母亲,邱慧兰,珂珂,说:“袋子里是一些我画的画,卖不掉,只能提回家了。”

“什么画啊,给我看看成么?”珂珂说着就蹦蹦跳跳的走到宗上诗身边。

“行啊,我想把画放回楼上了,你来我房间看么?”宗上诗大方的说。

“好呀,顺便欣赏下,大作家的房间是什么样的。”珂珂也不忸怩的说。

这时李韶云与邱慧兰不约而同的相互对视,挤眉弄眼的,显然是对宗上诗与珂珂一起很乐意见到。她俩呵呵笑着,目送两小进入里屋。

宗上诗欲上楼梯时,果然见到餐桌边,父亲正和王君饮酒划拳,两个都喝得脸红脑胀,醉醺醺的。宗上诗只和父亲招呼了一声,便领着珂珂,一起去自己房间了。

房间里,珂珂坐在沙发上,兴趣盎然的翻着一幅幅画。她时而拈起一幅画放到眼前仔细地瞧,时而一拈起画就将之放在右侧,她并不懂绘画,审美的角度只遵从老师教的。所以她无从知道哪幅画更好,哪幅更差,她只是因这些画是宗上诗画的,所以瞧得仔细,也不缺少对这个大自己一两岁的男孩的敬佩。

宗上诗没心陪珂珂玩。他心绪烦乱的站在书柜前,拿出本《红楼梦》,却不翻书页,只傻傻看着封面。他回忆米莎成日雕刻木人,从她初入航海中学的时候,就一直雕刻着,那么寂静,庄严,好像另一个世界出来的女生。现在自己才知道,她为何如此落寞孤独,原来她是韩国人,而自己已深爱上了她……这时,宗上诗又回忆着中午时,米莎含泪目视自己,对自己说谢谢。她表情痛苦,好比自己得知女友是韩国人那么痛苦,可笑,自己自负理性,明知不可能会因她是韩国人就放弃爱她,那还犹豫踟躇什么呢!终究是没法摒弃喜怒哀乐呀……

宗上诗,你画的这些素描,怎么都是古装女子,还持有刀、剑、古筝,很像武侠小说美女?”珂珂在后忽然说。

她今日穿红色的棉布高领上衣,蓝色嘻哈裤,长发略作盘起,还洒了香水,所以颇显美人气质。

宗上诗闻言,醒过神来,却良久才回头,回答说:“因为画的本来就是武侠美女。”

“为什么呢,武侠小说里的美女是假的,还有武侠小说里的世界也是假的,怎么你们男的都爱看?”珂珂问。

“呵呵……”宗上诗笑说:“因为小说本就是假的呀,它的世界纯虚拟的,像作家造的一个梦。读者会进入作家造的梦里。所以读武侠小说,就是进入武侠世界做做梦,如痴如醉,废寝忘食,梦太美好了。”

“我不认为小说全是假的,”珂珂反驳说:“像你手里拿的‘红楼梦’,就是现实主义小说。老师说,现实主义摒弃想象,而是以视角观察事物的外表,临摹写出来。”

宗上诗摇摇头,笑而不语,心想你所谓的老师,恐怕只是个不懂写作的盲人。小说是写故事,卖故事,故事则是想象、构思出的,怎么能像绘画临摹写出呢?

珂珂见宗上诗微笑,复问:“那你怎么论‘红楼梦’?”

宗上诗思索着说:“‘红楼梦’写的是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故事,爱得纯洁真挚,全无男尊女卑,三从四德那种传统伦理,正如曹雪芹书里暗示,此书无朝代年纪可考。那么红楼梦本就是虚拟一个朝代了,贾宝玉像个现代人,代表曹雪芹的理想,写在书里和读者一起做做梦吧……”

分析及此,宗上诗倒是心内升起一缕光。自己与米莎的爱,不正如贾宝玉与林黛玉么,纯洁真挚,也应不受现实羁绊,管父母、旁人、传统伦理怎么看呢,自己就是要与米莎相爱,乃至结婚,和米莎说的那样,某一天去外国生活。

宗上诗越想越开心,有点残忍地哈哈大笑起来。

“你笑什么,就算你说得对了,也不至于笑我吧?”珂珂不明宗上诗为何而笑。

“我们下去吃饭吧。”宗上诗说。

他没跟珂珂解释,和珂珂一道下楼吃晚餐了。

夜晚,宗上诗又是彻夜未眠,写起了《英雄史诗》。

他今日与米莎间的矛盾,这种感情,要写入书里。他幻想了一则小故事:一个外星少女叫灵风,她本受摩罗星域派遣来地球做卧底,擅长幻术与异术,她曾将地球各神的资料窃取送给摩罗星域,如如来佛祖法决,基督奥秘……又曾冒充某国总统,传达对世界两大国同时发射核武器的命令,试图引发地球凡人界的第三次世界大战。但其指令被古风破解。然后古风开始寻找这个卧底,最终找到灵风,与灵风在珠穆朗玛峰决战,他们都将幻术练到第九层境界,棋逢对手,对决中,古风却在四大皆空的境界里看到灵风的前世。原来灵风前九世都是人类,包括这一世也是人类,只不过还未出身就被摩罗星域的魔头掳掠去,培养为外星间谍……古风四大皆空后施展幻术,终将自己看到的景象传递给灵风知道,让灵风知晓自己的人类身份,故而,两人化敌为友……古风也将利用灵风的摩罗星域间谍身份,将幻术与异术结合,冒充外星人,反做间谍去探摩罗星域的底……

宗上诗写着《英雄史诗》,停笔时已是五点。他凝望窗外,晨曦微亮,他想着今日若见米莎,必告诉她自己多么爱她,无论她是什么人,自己都将娶她为妻。他还要把创作“灵风”的灵感跟她说,送她一本《红楼梦》,述说贾宝玉和林黛玉的思想,不受现实捆绑。

他没有选择睡觉,因为迫切要见米莎。他骑着脚踏车,到航海中学时约莫六点。那时无论学校抑或教室,都没几个人。他坐在教室里的窗边,这位子曾让给井寓,如今井寓辍学,又让他坐了。他凝望窗外,天地仿佛刚刚睡醒,黑色素逐渐褪去,晨光濛濛洒落,那潺潺溪水,鲜艳的绿树,还有水里浮游的鸭子,多美呀!

他时而想起井寓,他皮肤很黄,易于羞涩的表情,他刚入这间教室,一心只想坐靠窗的位子,在桌前拘束走动,羞涩可笑的样子……只不知他为何辍学,去哪了?

时间在美的遐想中缓缓过去,一个一个同学走入教室,他们有的会走来跟宗上诗打招呼,问昨日画展的事。甚至有女生来给宗上诗献殷勤,递鲜花水果什么的。

宗上诗没兴趣跟这么多人扯乎,他拿出白纸和笔,要为米莎画幅画,等她来了,给她,向她表达心中的爱意。

他画米莎穿一袭白色婚纱,她盘着花朵般的乌发,侧着身,低垂着头,右手执一朵鲜花放在鼻下嗅。画里米莎散发纯洁、高贵、庄严的气质,她静静的样子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,浑身蒙着白白濛濛的细光,她低垂眼睑,似在思考,如佛一般尊贵……

宗上诗一边画着一边思想,等米莎来教室,看到自己为她精心绘的这幅素描,她必定欣喜,嫣然一笑,答应嫁给自己的。

然而这日,直至第一节英语课开课,米莎仍未来学校。留下宗上诗空等,更迫切见米莎,有些焦虑。遗憾的是,第二节课数学课开始,米莎仍未见身影。好像米莎今日有事,不能来学校了。这个班级的学生经常旷课,以前宗上诗井寓也老旷课,本没什么的,但宗上诗却不免回想昨日黄昏,米莎离别自己,她上车时,侧头回望自己的哀伤眼神……使他有不详的预感。

下午,宗上诗仍来上学,米莎仍未出现。

他不由用手机拨了米莎的手机号码,然而一阵嘟嘟声过后,手机里却反复的说:您所播的电话号码已停机。

宗上诗无可奈何,只能干等。他不知道这日米莎不来学校,是巧合,还是蓄意为之。难道米莎暴露了她的韩国人身份,感到难以面对自己,所以故意不来?还是,她果真出了什么事故,没法来学校?

那个夜晚,宗上诗明明感到很疲劳,但躺在床上,就是迟迟无法入睡。他直至凌晨才睡着,第二天又六点就醒来,匆匆赶赴学校,只想立刻见上米莎。

但第二天过去了,第三天过去了,米莎始终未来学校,打电话过去,仍旧是那句:您所播的电话号码已停机。宗上诗已很急切了,忐忑不安,终于决定亲自去往米莎家一趟,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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