异性意识流
剧作家:海岛
献给玛丽亚·亚瑞唐多
我的职业是名钢琴教师。我又是黑牌工作室的御用钢琴师。明天,我有个任务,来自波斯湾的一对情侣要成婚,届时我会在教堂现场,为这对夫妇,以及所有嘉宾演奏一曲贝多芬的“献给爱丽丝”。为了平和演奏心境,公司事先给了我这对夫妇的合影照。目下照片就放置在钢琴上,我则在练琴,我一边盯着照片看,一边复练这曲“献给爱丽丝”。我不知道为什么,当我凝视照片里的男主角,心里会有奇妙的感觉,仿佛我与他熟识,我隐隐感到,我不仅见过他很多回,还与他有交际,感情。可是理智思考,我又肯定确实从未见过他。
我一边疑惑一边练琴,最终疲倦,我就双手趴在钢琴上睡着了。
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。
我梦见自己穿越到了民国时代。我身穿灰色呢大衣,戴贝雷帽,围着围巾,正处于一个戏院里。戏台上演的是京剧“长坂坡”,扮演赵子龙的男花旦面部涂着颜色,五花戏服,舞着一柄长枪,一边摆弄动作,一边嘹亮歌唱。在这个梦里,我发现男花旦始终以一对深情的眼神凝视我,使我觉得他无比熟悉,似乎我与他之间,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关系。我正思索他会是谁?就睡醒了。
我发现落地窗外,曙光初现,我竟然伏在钢琴上,一睡到了天亮。
等我去作梳洗,吃完早餐,开车到了波斯湾的教堂时。我神识一个忽悠,意识天旋地转,竟发觉自己又穿越到了民国时代。我坐在一辆福特轿车里,透过玻璃望着前面落后拥挤的人群,道路两旁的房子古式低矮,一辆辆人力车跑过。当我所坐的轿车停下,身边穿民国军装的司机先下车,后帮我拉开车门,然后我轻步下车,抬头一望,面前是一座白色陈旧的大楼房,一块黄色匾额写着隶书“东南大戏院”五字……
忽然幻梦一停,我回到现实,我发现自己正在教堂外面,一群西装笔挺的现代人在我面前,其中一位身高约有180,面貌俊帅,打扮整洁的男子,胸前插着一支白玫瑰,正是这次婚礼的主角,新郎官。我发现他也神情迷离恍惚,凝望我的眼神迷茫,给我一种感觉,他好像也在做着幻梦,梦游般的来到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