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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岛作品
记忆的永恒——献给陈懿德

记忆的永恒——献给陈懿德

 
价格:150.00
10000.0
试读

记忆的永恒

剧作家:海岛

献给挪威女士



我乘飞机抵达奥斯陆的时候,正是夜晚八点钟。我住进了斯堪迪克酒店,带着我的马皮旅行包,与包里的一套西装,一个画架,以及一些剃须刀之类的小东西。入睡之前,我用开水服食了一包药物,然后吩咐服务生给我叫来一份晚餐,某某餐馆的三文鱼,它口感丝滑,入味香醇,足以使我忘记乘飞机的寂寞。但用完餐后,或许是我思念着谁,或许是乘飞机的焦虑,药物还未使我疲困,我感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,玩手机游戏,或画幅画,总之我步到了落地窗前,凝视底下的风景。

不得不说,挪威的建筑物特别自由,什么哥特式、巴洛克式、或者古希腊风格,它都有可能出现。而且挪威人喜欢把自己房子的颜色涂成各自独立的,分外棱角分明,与众不同,怎么说呢,它有种人权观念。

但我凝视着霓虹灯的五光十色时,脑海却不自禁的浮想起她的模样,椭圆形的脸蛋,洁白光滑,留着男人式的短发,再搭配1.7的身高,英姿飒爽,风采奕奕,好像《英雄联盟》里的皮城女警凯特琳。假如,远处是一片草原,她身穿西装,马甲,骑着一匹白马自由驰骋,那会是一种什么风景呢?

这是21世纪,一个女人的时代,女人生下来就应该是自由的,不受任何教条规矩束缚,并且美貌,留着短发,舒舒服服,而完全不顾周边人们的眼观,这何尝不是一种风华绝代傲视众生的气质呢!

当晚,我抱着腮帮鼓鼓般的枕头,进入梦乡之前,心里只有一个想法,明天,等我再去那家咖啡馆的时候,能否如愿,再次见到她。然后,我就进入一个又一个的梦境里了,却记不得其中的任何内容。

次日凌晨很早的时候我就醒来了,落地窗外是一片晨曦,朦朦胧胧,一片白色,我先去洗个澡,换上一身灰白色毛呢西装,打上牡丹花领带,用餐后,就脚步匆忙地离开这家酒店。

当我乘坐一辆出租车,从机场抵达城西这一地带,下车时,又是早晨八点钟了。我还记得这条古董街的道路是一块块小石板做成的,两旁的建筑物或者哥特式,或者巴洛克式,淡黄色,白玉色,总之古典韵味十足,这种氛围足以衬托得一杯咖啡更加美味。我已记不得那咖啡馆的名字了,但还认得路,往前一直走,抵达一栋宏伟壮观的尖顶大楼,往右拐,走几步路就能看到了。尤记得,那家咖啡馆帐篷绿色,门前摆着一张张黄色桌子,与黄色椅子,里面,响着轻轻的贝多芬钢琴曲……

我终于找到这家咖啡馆了,这回记住了它的店名:芳香馥郁咖啡馆。

当我步入其中的时候,不能不有些情绪波动,因为上回在这里邂逅她,就是她踏步而出的时候——椭圆形的脸蛋,时髦短发,身穿灰色呢大衣,脚踏绒毛靴子,步履轻快,从容不迫的走了出来,余下一片芳香,离开了这家咖啡馆。而我这时,也该是脚步轻快,却心境旖旎的吧,当然,和现实里的估计一样,我不会再度看见她从这里走出,我也不会与她插肩而过,那只会是电影里的浪漫故事而已。

但我很有耐心。我坐在里面一张面向柜台的咖啡桌边,当服务生朝我走来,我就装作点了一杯黑咖啡,然后望望窗边风景,以及一些窈窕活泼的青年男女,这么静坐了起来。就好象是我少年时,苦练素描技巧,心态沉静,而富有耐心。但一想到这点,我反而心情不稳定了,现实是我现在忙于事业,而不像年少时那么无忧无虑了,可以毫无牵挂,一心一意的追求绘画的境界。

窗外的光色从晨光变成日光,转瞬间就到了12点钟,正当我以为今天她不会进这间咖啡馆的时候,她来了。这时我正凝望窗外一辆属于21世纪风格的红色跑车时,目光怔然,思想悠悠,现在的年轻人都流行这个了。

“你好,这个座位有空么?”一道略微低沉的女士嗓音说道。

我转过头来,仰头一看,面前说话的女士,身穿贴近黄色的咖啡色呢大衣,头戴一顶军帽,肩膀垂落一条长长的浅黄色围巾,椭圆形的白皙脸蛋,虽然那短发已被军帽遮住,还是让我清楚地辨认出,她正是一月前,我在这间咖啡馆与她邂逅的女士。

“当然,这个座位空着,请坐。”我看着她把白色手提包放在桌上,纤纤坐下,又补充了一句:“说不定它就是专为你空着的。”

“是么,我好像认识你,我们一个月前在这家咖啡馆见过面,当时你和莱昂纳多坐在一起。”她说。

“我也记得你,那天你留一头短发,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剪一头短发?”

“为什么?我也奇怪你为什么要问这个?”

“因为我们这个世界,不是所有女性,都习惯留长发的么,她们认为披肩长发是能迷倒所有男性的。当然,我不这么认为,我觉得女性留短发同样具有别具一格的气质,自由,野性,非常性感。”

“呵呵,谢谢夸赞,我留短发只是为了舒服。”

“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么?”我问。

“你先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?”她反问。

“这个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如实回答,说:“我是某个油画城的CEO,同时也是一名画家,但没有梵高有名,我只是自认为是名画家而已。我喜欢超现实主义,就像是萨尔瓦多的名作‘记忆的永恒’,很美,表现一种概念,或者说是画家的想象力吧!我认为绘画是一门事业,但现实很烦恼,我的油画城顾客越来越少了,每个白天或夜晚走进去,都是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,或许就像我父亲所说的,我的油画城,之所以以前有顾客,是因为他有名誉,人们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来我这买画的……我很自愧,公司里的那些签约画家,多半是我的同学,与朋友,但这几年,绘画的生意在这个国家越来越难做了,人们宁可去夜市吃喝玩乐,也不愿欣赏艺术……”

“那么你以后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
“不知道,我已与家族作过赌注,如果今年我的油画城还是亏损,要靠家族的生意给工人支付工资,那么家族将不再拨钱给我。”

“既然是这样,那你想听真话么,让我告诉你该怎么办?”

“请说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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